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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高的Griffon 
![]() 等级:风之精灵 声望:1 所属:暂无所属 |
| 经验 | 780/1500 |   | | 种子 | 1075/2000 |   | | 底力 | 90/9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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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秦皇岛温泉别墅杀人案件 [45KB]
秦皇岛温泉别墅杀人案件
cOMMANDO
一:从天而降的5000万元
“这么说起来的话,这家伙还真的发达了啊。” 说话的白猫裹着厚厚的衣服坐在沙发椅上,以悠然的神色望着面前的人,面前搪瓷杯里的茶水散发着袅袅热气。面前站着的人西装革履,一身衣服显然是订制的高级货色,在大街上遇到他的话,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个网络公司的新贵而不是一个只负责送请柬的仆人。 “是的,他特意吩咐我一定要把请柬送到您的手上。”来客以一种漠然的态度说着,“请您在签收单上签个字。” “真是的,每天都在QQ群里聊天,难道不会直接和我说么?现在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有钱了就变得讨厌起来了。”白猫不以为然地把手中的东西扔在身边的桌子上,那是一张相当精美的请柬,好像一张明信片大小,材质则是拉丝的铝板,表面凸起“云天”两个隶书大字,属于那种一望而知就很昂贵的类型。 白猫今年二十四岁,在一家大银行上班,每天都在高级写字楼里上班,算是一个标准的白领,脱下工作制服之后,她就坐在电脑前和朋友们聊天,很现在许多年轻人一样,白猫在网络上有很多朋友,而这些朋友中的大多数都来自一个叫做“后清”的QQ群。 白猫是在几年前加入这个QQ群的,这个群里充斥着三十多个性格相当奇怪的年轻人,群里的精神核心是个叫马伯庸的人,这家伙是个兼职作家,写一些奇幻小说什么的,在网络上的人气不小,属于性格古怪但相当有才华的那类人。除此之外,群里的其他人关系也都不错。他们每天都在群组里互相聊天,聊天的内容并不固定,有时候谈小说、有时候谈电视剧,每隔一两周还会在现实中聚在一起吃顿饭,总体来说,这算是一个比较松散的充满友爱的团体。 事情发生在前几天,细细算起来的话,大约就是3周之前,11月7号晚上,一个叫“小黑”的人忽然在聊天室里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没想到老子也有这等运气!” 细问起来,原来这个叫小黑的年轻人在上期的七色球中幸运的中到了大奖,他偶尔兴起购买的10组号码幸运的中了头奖,十注奖金加在一起大概有5000万,扣除税款也有4000万元。这可真算是天上掉下来的喜事。 “竟然有这种好事吗?黑太子注定要云天大家呀!” 讲话的人是罗四维,群里的另一个活跃角色,职业是一本奇幻杂志的编辑,本身也是组中受其他人欢迎的中心。罗四维的话一出口,被这个喜事震惊的其他人们马上开始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说的对,这种事情,不请客是说不过去的。” “好啦好啦,真讨厌。”小黑抱怨似的说着,“这种事情也是我个人的运气,至于云天什么的,就等到我把奖金领到之后再说吧。” “马上就盛气凌人起来了。”说话的是以“喜欢老爷爷”而在群里著称的C,小C还是个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正在为继续工作还是考研究生而发愁,“凭借你家里的家产,现在请客也还是一样啦。” “气人有笑人无的家伙”小黑不客气地反驳,“我可一直是个穷人。” 组里的其他人纷纷搭腔,喧闹一直继续到小黑不太情愿地说出“就在最近会云天大家”为止。 自那以后,小黑就从组里消失了,组里的人们再也没有见到他。而这张请帖,则是组里的另一个人Bingo在第2周又意外得到5000万元大奖之后的事情了。 性格豪爽的Bingo马上向被意外震惊的朋友们说出了以下的豪言。 “11月11号,我在秦皇岛租一栋温泉别墅,想来的人们都来吧,外地的也可以来,我会把往返机票一并云天下的。”在之后他又补上一句,“想要带上朋友来的也可以,不过一定要是受欢迎的人。” 组里的其他人马上对Bingo的义行报以热烈的欢呼,而Bingo也没有食言,白猫手里的这张请帖就是Bingo派人送来的。 “请您一定要到,明天下午3点,在四惠东,主人包下的地铁就在二站台等候您的光临。” 来客接过白猫签过字的递送单,向白猫恭敬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明天晚上的话,时间比较紧呢……”白猫把请柬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要想想穿什么衣服去,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到商场看一看呢。”
二:我的名字叫歇洛克
次日傍晚,北京四惠东地铁站第二站台,一群人几乎吸引了全部旅客的目光。 乍一看上去,这群人属于在人群中很不起眼的类型,这些衣着相貌都很普通的男男女女围成一圈,在地铁站里肆意高笑。然而吸引其他旅客的是他们身边的列车,那是一辆涂得红红绿绿的地铁列车,白色的车身上粘贴着圣诞题材的贴纸,有圣诞树、圣诞老人和驯鹿什么的,一长串英文歌词占据了大半个车体,有懂得英文的旅客看出,那是一首相当著名的圣诞歌曲。 “可是开头的部分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仔细辨认歌词的旅客向同伴抱怨着,还没等他的朋友仔细查看,那群人就已经钻上了地铁,地铁鸣了一声喇叭,然后就向相反的方向开动了。 “喂,真是的,为什么他们可以独享一列火车嘛!” 等待地铁的旅客中有人忿忿不平地向地铁职员抱怨着。 “省省吧,那可是义薄云天宾果宾先生的专列。” 同样在观望的地铁站职员以不以为然的态度回应着:“说起宾先生,可是最近刚刚崛起的新贵……”话音未落,一列地铁驶进了站台,身边的听众纷纷涌上地铁,站台上刹那间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有钱果然是件好事呀。” 望着远去的列车,地铁站职员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在地铁专列上,这群兴奋地人们正在互相交谈着。 车厢里大约有十个人,互相都是在网络上相当熟悉的人,因此一般的互相介绍也就被免去了,旅客们只是兴高采烈地互相谈论着对即将到来的云天盛会的猜测。人群的正中自然是群里的明星马伯庸,几个人围在他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一定会有许多老爷爷吧,会吹口琴的、穿着山德士上校衣服的、说不定还有肖恩康纳利本人呢。”小C憧憬地说。 “小C你不要乱讲,”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打断了他的话:“希望会有丰盛的饭菜,我今天下午3点可没有吃太多饭,幸亏导师批准了我的假。” 说这话的女生叫RAY,是个正在实习的研究生,组里的人们都传闻她做的是“可以在一念间决定上千万人生死的工作”。 “我今天出来得也很危险,幸亏说书大大准了假,但我也向他做了保证呢。”罗四维一上车就找了个座位坐下,现在他正站起来四处张望,“郡主呢?郡主来了没有?她答应今天就会把稿子给我的,如果得不到稿子,我就没法回去了。” 其他人纷纷以哄笑作为对他这句话的答复,于是这名男子只能颓然地坐下,眼睛茫然地望着窗外,好像在盼望那个叫“郡主”的人会忽然出现似的。 在远离这些吵吵闹闹的人的车厢另一头,白猫正和一个男子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那么……那个女孩的职业很显然和你类似,是坐办公室的,而且很可能她每天都呆在电脑前面。” 白猫身边的男人若有所思地说着 “真是了不起……她就叫电脑。”白猫吃惊地叫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她的衣着就知道,并不像是在外面跑的那种工作呀,而且她说话的神态也不像是做和人交流那种职业的,眼镜就不必说了,看东西的眼神也很典型,而且携带了那么厚的书……总之综合起来看,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啦。” “好厉害呀。” 白猫感叹着。 她也是刚刚才认识这名男子的,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子找到她,直截了当地向她指出自己的职业,接下来两个人就在车厢的角落里攀谈起来。她指了几个不同的人给男子看,男子都能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我叫歇洛克。”男子这样介绍自己,“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杂志编辑而已。” 这名男子是群里的卡曼多带来的,在这种聚会上带上外人,本来是个有些失礼的举动,但众人都是年轻人,也对卡曼多的看人眼光比较信任,所以也就欣然接受了。在说完这句话,鞠了个躬之后,这名自称“歇洛克”的男子就自己一个人坐到车厢一边的座位上去了,众人都在互相聊天的,也没有对他太过注意。 “宾果先生的贵宾们,大家好,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 车厢里的喇叭忽然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中断谈话,听着列车长的广播。 “欢迎大家参加宾果先生的云天,本次列车由四惠东地铁站始发,途经通州、燕郊,最终目的地是秦皇岛站,祝大家本次聚会开心。” “真厉害呀,竟然可以用火车一路开过去。”卡曼多的妻子童彤感叹着。 “也许是借用了铁路的轨道?”卡曼多猜测着,他是一个体态臃肿的家伙,长发,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编辑。他现在正趴在车窗边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可是难道地铁和列车的轨距是一样的吗?还有竟然会有连接线吗?铁路系统真是令人痴迷呀。” 车厢门轻响,列车员推着餐车走进了车厢。众人们发出欢呼,纷纷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真是对晚上的聚会非常期待!” 说话的女孩是编修,而她的男朋友,被组里人叫做“大夫”的男子没有搭话,他正在一旁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 一个半小时的旅途很快过去了,专列在秦皇岛火车站停下,众人们鱼贯而出,又坐上豪华的大客车,直接来到了一个码头前。 “好漂亮的船!”众人看着面前流线型的游艇,纷纷发出赞叹声。 “宾果老爷的别墅在那边的岛上,因为刚刚买下来装修,所以桥还没修好,请麻烦大家登船前往。” 一名身穿华贵船长制服的老人站在舷梯旁边,恭敬地说着。 “难以置信!” “真是太华丽了。” 感叹着的众人们登上了这艘豪华游艇,汽笛长鸣,游艇划开水面,向着海洋之中那座灯火辉煌的小岛驶去。
三:神秘的地铁站
“欢迎大家!” 在别墅二层平台,发出豪爽笑声的,正是这次聚会的云天者,幸运而仁义的宾果。 “真是太美了。” 重复着已经说过数次的感叹词,刚从船上走下来的参观者们,怀着惊异而羡慕的心情走进别墅的大门,然后又再次重复着已经无力的语言。 一间装饰得好似王宫一样的客厅展现在众人面前,墙壁上贴着华丽的壁纸,还挂着许多油画,地面上则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一展巨大的水晶吊灯自天花板上垂下,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大厅面积很大,但丝毫不觉空旷,很多一眼看上去就相当名贵的家具和饰物把大厅赛得满满的。在大厅的尽头,壁炉里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 “了不起……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吧。” 编修环视着周围的摆设,感叹道。 “大家好,欢迎光临寒舍,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一身盛装的宾果从楼梯上走下来,张开双臂向大家说道,“船长和三三会在机场回合,我已经派车去接他们了,还有八哭,他没赶上地铁,司机也会顺路把他带来。” 大家走上前去,纷纷恭喜宾果,宾果在人群的簇拥中哈哈大笑着,看上去十分开心。 “老爷,我们6点30分开饭,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一名管家从某个门里走出来,对宾果请示。 “去办就是了,”宾果很随意地一挥手,又转过身对众人大笑,“我答应过云天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因为我就是一个云天的人呀,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目变得可憎起来了……” 站在人群外围的RAY低声对白猫说到,这句很轻的话却被在一旁旁观的歇洛克捕捉到了,听到这话之后,歇洛克微微笑了一下。 “果然,有了横财之后,行为举止上怎样也会有所变化呀。” 歇洛克这样想着。 “那么,希望大家在这里痛快的玩,做什么也都可以,总之由我来云天,这里有各种娱乐设施,做什么都可以,哈哈哈!现在就先让仆人们把你们带到各自的客房里去吧。”宾果大笑着说。 众人纷纷答应,随着仆人们找到了自己的客房,客房在别墅的二层西侧,是一间间挨着的房间,里面的陈设类似酒店客房,但无论是设施还是装饰都要比普通酒店豪华多了。 “真美呀,外面就是大海,晴天的时候景色一定很棒。” 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床边,小C望着窗外感叹到。 “如果郡主没能过来,那天空也一定会哭泣,哪里会有什么太阳!” 和小C同房的是奇幻杂志的编辑罗四维,现在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将给他带来稿子的郡主身上。 “可是就算她来了,也未必会把稿子带来呀!” 小C反驳到。 “可恶……”罗四维怔了一下,浑身好像软下来了一样,“如果没有稿子,我就不能回到编辑部……” 房间里隐蔽着的喇叭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里面传出了宾果的声音。 “大家好,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会很吃惊呢?哈哈哈,这都是因为有喇叭的缘故,我可是对这个别墅做了很彻底的改造呢。话说回来,大家放好东西之后就到二楼的棋牌室里来吧,在晚饭开始之前,我们为什么不来一局OUAT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走出房门。
“今天要玩OUAT到通宵吗?” 在走廊里,罗四维和小C遇到了刚刚出来的M和RAY,几个人攀谈着走向棋牌室。 “是啊,也许到后半夜会很疲倦吧。” “可是一直OUAT到凌晨,难道不是我们一直希望做的事情吗?” OUAT是这个QQ群里的成员们很喜欢的游戏,游戏本身类似故事接龙,参加者讲一段故事,再由另一个人接上,总体而言,这是一个要求参与者必须有足够“讲故事的能力”的游戏。 “那么今天的话题就是中奖和云天吧!” 在二楼的棋牌室里,众人围坐在装饰艺术风格的大圆桌旁边,马伯庸提议到。 “哈哈哈,今天就不需要说这个吧。”坐在主位上的宾果打断了马伯庸的话,“什么中奖啊云天啊,我们今天在这个小岛上,正好是完美的密室杀人场地啊,我们就来以密室杀人为主题讲故事吧。” “不要吧,太恐怖了。” 提出反对意见的是胆小的白猫。 “先玩嘛,如果大家都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找其他话题,总之这样的场合,不用这个题材的话,实在有些浪费呀!喂,快发牌!”宾果转头向垂手站立在一边的仆人呵斥。 “是……是。”仆人慌忙答应着,一边把牌发给围坐的众人。牌面相当精美,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印刷的。 在座的人们互相看看,可能心底里对宾果这种自作主张的性格都有些不满,但是又都没有出声,这一切都落到在一旁的歇洛克的眼里。 “就由我来开头!”宾果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张牌,开始说起来,“就在这间屋子里,一个漆黑的夜晚……” “老爷,您的客人到了。” 一个仆人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在仆人的身后,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走进了大厅,他们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气味,一望而知就是刚刚抵达别墅的。 “那个是郡主,也是个小说家喔,那个女孩则是船长,是广州人。至于那个男孩嘛,是个总迷路的倒霉蛋,他叫八哭。” 白猫对坐在身旁的歇洛克介绍,歇洛克饶有兴趣地看着新到的三个人。 “真巧,真巧。“宾果从桌边起身。迎向新到的三个人。“坐,来坐。” “恭喜你呀,宾果大大!” 为首的郡主与宾果握手,但罗四维已经抢到了宾果的前面。 “郡主大大,您的文章呢?” “呀……”女孩皱起眉头,“我还没把中间的部分串起来呢。” 失望的男子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但女孩马上又对他说:“也许就在最近几天就可以完成了。” “这就好,这就好……”罗四维念叨着,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先不要说稿子的事情,来来,你们也加入,行李就稍等一会,我们先来玩OUAT。” 宾果热情地招呼着三人坐下,又嘱咐仆人发牌。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宾果挥手把仆人逐出房间,反身又把房门锁上了。 “喂,为什么要锁门呀!” 编修抱怨着。 “这样难道不是更符合密室的条件吗?”宾果大笑着说,“要做气氛就要做足呀,这可能就是我成功的奥秘呢。” 回到位子的宾果握紧手中的牌,开始准备讲故事。 “就在这间屋子里,在一个漆黑的夜晚……” 仿佛是应和他的话一样,岛上的灯忽然全部灭掉了,屋里瞬间一片漆黑。 “为什么停电了!一千万的别墅也会这样吗!”宾果愤怒地大叫起来,“喂,电呢!电呢!” 但接下来,他的声音忽然停顿了,再之后,一声充满痛苦和不甘的吼叫声在大厅里响起。 几乎就在瞬间,灯又亮了,大厅里又恢复了光明。 “啊!” 一声女人的惊叫又在大厅里响起。 发出喊叫的人是白猫,现在她已经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坐在主位上的宾果。 宾果人还是坐在椅子上,不过他现在浑身是血,脸上插着一节火车模型,尖利的车头正戳进宾果的脸中央。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人们纷纷站起身来惊叫着离开桌子,穿过慌乱的人影,歇洛克的目光落在宾果的尸体上。 在宾果胸前,有粗大的红色笔迹。 “SUBWAY STADION”。
四: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怎么会这样!” 在众人之中,大概是白猫受到的打击最大,她现在正远远地坐在棋牌室角落的椅子上,看上去精神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出来。RAY正在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背部安慰她的情绪,但看起来效果并不明显。 “喂!宾果死掉了!来人!人在哪里?” 卡曼多已经跑到了门边,打开锁着的门大声喊叫着。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可恶……这事情太奇怪了,人都不见了吗……” “还是报警吧。” M站在白猫身边建议着。 “没有用,这里没有信号,刚才上岛的时候我就看过手机了,我问过宾果,他对我说现在他已经用不到手机了。” 小C回答,尽管这么说,他还是把自己的电话拿出来,正如众人预料的那样,手机屏幕上“未能搜索网络”几个大字一直在闪来闪去。 “就算手机不能用,总还有电话吧!” 马伯庸若有所思地说。 “对,互联网应该也是可以使用的,以宾果的性格,当然会有网络。” 众人四处寻找,却发现这间棋牌室里既没有电话,也没有计算机。 “一直也没有人答应,这件事太奇怪了,也许这里发生了更加严重的事情,”卡曼多若有所思地说:“一味呆在这里的话恐怕是不行的,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出去看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吧。” 罗四维答应到,站起身来,在周围寻找着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 “……再来一个人吧” 卡曼多看了看罗四维,迟疑了一下,继续寻找着志愿者。 “我也去吧。”刚刚来到的八哭山人也站了起来。八哭的身材匀称,看上去是个经常运动的人,应该是个值得信任的帮手。 “喂,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把门看好啊。” 留下了这样的叮嘱之后,三个人就走出了房间。在座的众人目送他们离开,棋牌室墙壁上的钟表秒针跳动的声音好似在敲击人们心脏。2分钟过去了,3个人还没回来。 “看外面……怎么会这样!” 惊叫出声的人是马伯庸,他的手指向窗外,在漆黑的外面,一个橙黄色的火球极为耀眼。那就是众人来到岛上时乘坐的游艇,现在这艘漂亮的船正在熊熊燃烧着,火苗在船上肆虐,这艘在几个小时前还光彩夺目的游艇现在正发出不甘的哀鸣声,缓缓沉入水底。 “可恶……为什么到了这种境地,难道就要这样死在我面前吗?我不甘心呀!” 自称职业是中医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宾果的尸体旁边,迟疑地伸出手去给已经死掉的宾果把脉,验证了这件看上去结果早已确的结果之后,他好像一个真正的医生一样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或许这个人是在懊悔自己没有能够救死扶伤吧。但对于他的这一明显没什么意义的举动,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报以应有的悲伤神色。 “难道真的遇到了密室杀人事件吗?” 似乎和身边的恐慌情绪绝缘,歇洛克坐在棋牌室旁的椅子上,暗暗地想道。 “这些人遇到了这种事情,马上就惊慌失措起来了,凶手就是要他们这样呀。”歇洛克望着面前陷入歇斯底里的人们,叹息道,“可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大多数人都相当恐慌啊,这种恐慌并不是装出来的,而且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杀人,身上竟然没有血迹,作案的人相当精明啊……” 歇洛克刚才已经暗暗观察了在棋牌室中的人们,他们的衣服上都没有血迹,想通过血衣辨认凶手的企图看上去行不通了,不过,换句话说,敢于这样做案的凶手,本身也应该有了完全的准备吧。 歇洛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尸体的旁边,死者的状态十分凄惨,三分之二长度的火车模型没进了尸体的脸部,露出来的部分则满是鲜血,歇洛克凑到模型前面仔细观察,片刻之后,直起身体来。 “我把凶器从他的身体里拔出来吧,这样放着的话,看到了心里实在不好受呀。” “喂,等一下啊,不要那样随随便便地碰,那可是杀人的凶器,上面可能有凶手的指纹吧。” 歇洛克大声制止,但已经迟了,大夫已经把火车模型从宾果的脸里拔了出来,好像是锥子刺破装满血的气球一样,一大股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大夫一身一脸。 “笨蛋!你把现场破坏了!” 被惊呆的众人纷纷斥责大夫。 “可……可恶!好肮脏!” 满身血污的大夫大叫着,用手慌乱地抹着身上的血迹。 “如果不是为人太莽撞,就是靠这个办法抹掉痕迹……”歇洛克望着在一旁和众人愤怒大吵的大夫,暗暗地想,“虽然说嫌疑很大,但是现在大家的神经都已经非常紧张,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想到这里,歇洛克看了一眼被男人拔出的火车模型。模型被大夫随手丢弃在桌子上,现在上面的血迹几乎遮盖了本身的涂装,但仔细看起来,还是能看出做工相当精致。 “是德国Markin公司生产的德国ICE高速列车车头模型……看涂装的话,也许是1985年的纪念版,这台车头可是价值不菲呀,能够用这么经典的车头做凶器,凶手应该是对火车和铁路模型很热爱的发烧友吧……” 这样感叹着,歇洛克又把目光投向宾果的胸部,死者胸前的红字是用马克笔写成的,字迹十分豪放。 “STADION……”歇洛克看着最后的单词,陷入沉思。 “凶手应该是一个对英文不太熟悉的人吧……这样的单词都会拼写错误……” 正想着,敲门声忽然在棋牌室里响起,三个外出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喂,麻烦大了,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刚刚回来的卡曼多大口喘着气,向大家说。 “那么电话呢?电话打了没有?” “电话的话……倒是找到了,可以完全没有声音,电脑也是一样,连不上网络,对了,刚才你们看到了吗?游艇似乎是爆炸了。” 罗四维垂头丧气地说到。 “可恶!真的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许久没有说话的小C在一旁发出哀鸣。 “这么看起来,今天也只好呆在这里了。” 坐在一旁的马伯庸下了结论。 “我一想到我们在座的人中有个人是凶手,就没有办法安心地呆在这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八哭站了起来,“所以我要回到房间去,把门关紧度过今晚。” “喂,不要冲动,大家在一起岂不是更安全吗?” “我和你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冤仇啊,如果凶手再作案的话,目标也不可能是我啦。”八哭反驳说,“所以如果呆在这里万一被误伤的话,那可就太倒霉了。”八哭这样说着,就推开棋牌室的门走出去了。 “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啊,编修,我们也回去吧。” 这样说的人是大夫,说完这句话,他也带着编修离开了棋牌室。 “这样说的话,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到后半夜精力不济,万一被一网打尽就麻烦了,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把门锁好,度过今天晚上再说吧。” 卡曼多说完,也拉着童彤准备离开了。 众人闻言,也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歇洛克的房间被安排在别墅B侧的221号,因为自己没有熟悉的朋友,所以独自一个人住一间,把门锁好之后,他就坐在办工作前,着手开始画一张嫌疑人表格。 “就先用排除法,曾经自称是地铁站的、了解火车模型的、英语水平不太好的、臂力强劲的、行动迅速的……一个个都排除,目标就可能明显了。当然,这也许是凶手故意设下的烟雾……” 正这么想着,一个充满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客房里的喇叭里响了起来。 “大家好……我就是地铁站……” “是凶手!他在用广播系统向大家讲话。” 歇洛克猛然站起身来,准备冲出房门,想了想又停下了。 “我在大厅里给你们准备了神秘礼物哦,另外,看完礼物后,在棋牌室里,还有我给大家的提示哦……” 歇洛克仔细地听着,但广播里再没有什么声音了。相反,走廊里却有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听到广播了吗?快出门到大厅里看一看啊。” “听起来像是白猫的声音。” 歇洛克这样想着,急忙推开房门。走廊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大家相视一眼,都急忙向楼梯跑去。可是刚到楼梯口,他们的脚步就都停住了。 “那……那个是……” 在大厅的正中放置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个人正在费力扭动着。 “是师兄!” 那个在椅子上的人正是马伯庸,他被绳子仅仅绑在椅子上,嘴里塞满了一本卷曲的《殷商舰队玛雅征服记》,嘴角边全是鲜血,一两颗牙齿也被折断了,一望而知就这本书就是以蛮力塞入的。 “喂,还楞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救人!” 众人还怔在那里,歇洛克已经跑到马伯庸的面前,使劲把书向外拔着。被惊呆了的人们也都跑过去一起帮忙。 “可恶!塞得太紧了!” 歇洛克一边拔书,一边这样抱怨着,的确,书被紧紧塞在马伯庸的嘴里,要花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在他拔书的时间里,马伯庸一点反应也没有。 终于把书拔出来之后,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马伯庸平放在地上,大夫又跑到前面,用力拍打马伯庸的脸。 “师兄,醒醒,振作一点!” 好像是听到他的话一样,马伯庸微微睁开了双眼。 “是……凶手是……和我们一起来的……” 躺在地上的师兄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些血沫,从扭曲的面容上可以看出经受了很大的痛苦。 “凶手是谁?请快一点告诉我们。” “好疼……” “请努力忍耐一下,不要说其他的话,直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歇洛克急迫地逼问着。 “凶手就是……” 一声巨响,大厅顶端的水晶吊灯轰然坠地,围在马伯庸身边的人们慌忙躲避,但躺在正中的马伯庸却无力行动,吊灯落在他的身体上,哗啦一声在身体上炸开,千万颗水晶飞溅向四面八方,再纷纷落地。
五:死亡牌组
“怎么会是这样!” 楼梯上陆续有人下来,歇洛克看了看四周,RAY、白猫、卡曼多、童彤和八哭是第一拨下来的,大夫、编修、小C则要晚了一点,船长和郡主始终都没有出现。 “喂,看一看身边,没有出现的人难道不就是凶手吗!” 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大夫高声叫到。 “真正的凶手现在可能就在播音室里,这下子水落石出了,想不到女人也有这么狠的心!” “不能这样说呀,比起我们来,你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的,也有可能是从播音室跑出来的呢!” 虽然没有指责到自己,但或许是因为别的缘故吧,喜欢老爷爷的C出言反驳。 “混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你是她们的帮凶吗!”大夫冲上来就要揍小C,但是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喂,大家不要吵了,那个人不是说在棋牌室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吗?”歇洛克看到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急躁,就站出来劝阻。 “你又是谁呀!一个刚刚见面的人而已,为什么要听你的!”在气头上的大夫丝毫不顾拉扯着他的众人,仍然向小C冲过去,“你不过是一个编辑嘛!” “不要这样随随便便的说话呀,他可是《啄木鸟》杂志的编辑……”在一旁的卡曼多忽然站出来,对大夫说。后者听到这句话,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来了。也难怪,《啄木鸟》是公安部主办的杂志,在这样的杂志中工作的编辑,在推理方面一定也是高于寻常之人。 “不要在说了,我们先去棋牌室看看吧。”面对着众人惊异的眼光,歇洛克没有多说自己的职业,仍然这样向大家建议着。 “那么这具尸体怎么办……” “一时也收拾不好,就先散在那里吧。” 白猫看看那堆不能被称之为尸体的肉块,用伤感的口吻建议着。 众人纷纷走向棋牌室,推开棋牌室的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仍然是一小时前的局面,宾果仍然倒在椅子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化。 “线索……在哪里……”歇洛克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牌……看,游戏牌被人换过了!”M忽然叫起来。 果然,先前因为慌张而被四处乱扔的游戏牌现在都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每个座位前都有三张故事牌和一张结局牌。 “他就那样被戳到死了……” 歇洛克随手翻开宾果面前的牌,很显然,牌被人更换过了,宾国面前的故事牌上画着“黑暗”、“火车”、和“聚会”,而结局牌则是上面的那一句话…… “凶手是用牌在向我们挑战啊……” 歇洛克暗自想着。 “喂,我的牌也被换过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结局牌是……” 在一旁翻看自己牌的众人纷纷大叫。 “师兄的故事排是书籍、椅子和绳索,结局牌是他就那样看着吊灯落了下来……”卡曼多翻开马伯庸面前的牌,“这么看起来的话,死掉的人和牌面上画的是一样的……” “那么……我的故事牌是骰子、悲伤和青蛙,结局牌是空白的。” 罗四维跟着也叫起来。 其他人也都翻看着自己的牌,M的牌组是插头、水和马;小C的牌组是路、时光飞逝和食物;大夫的牌组是床、基佬和飞行;卡曼多的牌组是城堡、魔法和树;白猫的牌组是电话、诅咒和光明;RAY的牌组是风、鸟和婚礼;八哭的牌组是刀、破碎和母子。童彤和歇洛克没有参与游戏,因此没有牌组,而另外没出现的两人的牌组就放在桌子上,但没人理会它们,人人都在担心自己的结局。 “这么看上去的话,凶手自认为完全可以掌握我们的命运啊……”歇洛克这样想着,不由得愤怒起来,“好嚣张的凶手!” “太可怕了,但凶手这样想的话,也就太可笑了,我今天晚上远离床不就行了,至于基佬和飞行,我更是不可能去碰。”大夫冷笑着说,“那个《啄木鸟》的编辑,你还是好好去想想为什么那些人没有出现吧。我们走吧。” 大夫说完话,就率先离开了棋牌室,其他怀着揣揣不安心情的众人们相视片刻,只能也都跟着离开了。 歇洛克回到房间,刚想仔细研究一下现有的线索,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是我,罗四维。” “是罗四维呀。”歇洛克把罗四维让进屋子里,“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呀,想谈一谈凶手的事情。”罗四维兴奋地搓着手,“既然是《啄木鸟》杂志社的编辑,那么和你说也就安全了,我是想说说三三和船长,实际上刚才我一直在她们房间里看着三三写稿子,广播来的时候,我让她们安心写稿子,自己下来的。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啦,实际上,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哦?你已经知道了?是谁?” “不要这么着急嘛,我也是一个推理迷呀,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群里叫小黑的那个人得到过一笔奖金,也是5000万,我们让他云天的时候他就失踪了,后来宾果又得到了5000万奖金,喂,侦探,你也该知道,在一个群里,两个人相继得到5000万奖金的几率有多小吧?更何况中奖时间相继不足1个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这么说起来的话,您的推理果然有一定道理啊。”歇洛克点燃了自己带来的欧石南根烟斗,仔细思索着。 “这么说起来的话,事情就很简单了,小黑得到了一笔奖金,然后他失踪了,其实他是用这段时间购买别墅,还绑架了宾果。然后,他假借宾果的Q在群里说请客。就像我上面说的,那根本是个谎言。 “他布置了这么多人上岛,但唯独没有叫洛宸,这是因为他怕洛宸认出这个宾果是假的呀。他暗中关闭了电源,然后将真的宾果从秘道翻出来插死。由于岛屿和仆人都是他自己的,所以他显然可以从同一条秘道轻松逃走,然后在密室里控制其他人的生死。” 罗四维侃侃而谈着:“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推理,师兄临死前其实已经说了,喂,你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他是说……好疼。” “哎呀哎呀,你听错了嘛,当时他的嘴已经被那本硬皮书插爆了,怎么可能说话那么清楚,他并不是叫疼,而是想说“黑太……”,只是在口齿不清下的变音了呀。这样说起来,线索就都对上了嘛。” “那么……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动机什么的,我可说不好,但现在这个别墅里是有秘道的,我们再这样分散的话,可就太危险了,就在这些家具里,可是会有能从黑暗中开启的门哪,你想,当我们睡着的时候,小黑从秘道里爬出来,然后……咔!” 罗四维做了一个“切下”的手势。 “听上去是非常严密的推理呀……”歇洛克鼓励般地说:“知道了,您的想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么你一定要小心呀,我要去郡主房间外保护郡主了,如果没有文章拿到手,就算是被凶手杀死,我也不甘心啊……” 罗四维悄声这样说着,就走出房间去了。 “整体看下来的话,也并不是不现实……”歇洛克这样想着,“对群里成员的了解,罗四维应该比我在行许多吧。这么说的话,就先找找有没有秘道吧。” 满头大汗的歇洛克用了很长时间才把房间里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一次,秘道之类的东西则是完全没有发现。 “白忙碌了一场呢,不过也好,可以安心了……” 歇洛克自嘲道。 “呀!!!” 一声大叫从走廊里传来,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尖叫声:“来人呀,快来救人!” “又出问题了?”歇洛克赶忙跳起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快救救他吧!” 发出请求的是三三,她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因为惊吓导致面色发白,在她的脚下,罗四维正在痛苦的翻滚着…… “怎么会这样!” 歇洛克完全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罗四维的嘴大张着,角度完全超过了正常人所能开合的极限,他并不是自己把嘴张成这么大的,在他的嘴里,一只充气绿色青蛙撑开了他的上下颚,完全塞满了嘴部空间,鼻孔也被两个小充气青蛙塞住。他的面孔因为痛苦和缺氧已经极度扭曲了。 “快放气!” 歇洛克四处寻找着尖锐的物品,可是到处都看不到,罗四维仍然在地面呜呜呜地叫着,看样子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用这个吧!” 三三拔下自己的发卡递给歇洛克,歇洛克用发卡猛力扎向青蛙,砰地一声巨响,充气青蛙爆裂了。罗四维的嘴却已经合不拢了,大量的二十面骰和着胃液从嘴里喷了出来…… “!!” 看样子,凶手是先逼迫罗四维吃掉了许多二十面骰,然后用充气青蛙令到他窒息,这样的死法,一定是痛苦无比吧。歇洛克这样想着,凑近了罗四维。 “喂!振作一点,你能挺过去的。” 罗四维的眼睛睁开了一点,他的嘴蠕动着,但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想错了,不是那样……” 这些话仿佛费尽了他的全部精力,说完之后,罗四维的头向旁边一沉,就这样死去了。
六 血字的研究
众人围在罗四维的身边,为他的遭遇叹息着。 “就这样死了……果然是到死也没能看到稿子写出来……” 被罗四维关在屋子里写稿子的郡主望着罗四维的尸体,叹息着说。 “可以的话,就把稿子给罗四维烧掉吧,这样死者的在天之灵也许会高兴呢。” Ray在旁边劝说到。 “可是……稿子的事情……咳,算了,努力写的话,三周年纪念的时候也许可以给他烧下去吧,我也该努力写了……” 仿佛是听到这些话很高兴一样,罗四维的下巴忽然“咔”地脱落下来,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了,这件事情很清楚了,凶手难道不是就在我们中间吗?” 仿佛是刚赶到的大夫大叫着。 “郡主难道不是很可疑吗?因为写不出稿子,就将编辑杀害,这种残忍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大夫的女友编修在一旁帮腔说到。 “你在胡说些什么!要说用这种残忍手法杀人的话,曾经受过医学教育的你才做得出来吧!”郡主三三不甘示弱地回嘴。 “喂,你可要说清楚,我和编修一直在屋子里,罗四维就在你的屋子门口,我们怎么可能跑过走廊把他杀死?更何况这样杀死他的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这么说起来的话,不是你,就是船长!” “胡说,你个衰仔!”船长也回骂过去,“我们两个女仔哪里有这么大力气!是卡公嫌疑最大啦!人人都知道他喜欢火车!” “不是我,我、童彤和八哭一直在屋子里聊天,我们三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也有可能是你们三个合谋!”RAY也参与进来,“如果是三个人的话,不就很容易做到了吗?” “都别吵了!”歇洛克眼看着众人都逐渐陷入疯狂之中,不得已站出来制止了他们互相指责的行为。 “罗四维曾经向我提起过破案的线索,现在看起来,他说的一些东西还是有道理的。“ “什么?罗四维向你提出过破案的线索?” “那就快说出来吧,是谁?有可能罗四维就是被他杀掉了。” “罗四维提到一个叫小黑的人,呃,现在看起来的话,还不能完全确定就是他。” “怎么会是小黑?” “说起来很麻烦,不如大家都到我的房间里来说吧。” “可是,把罗四维就留在这里好吗?” “就算放的话,现在也没有地方可以安置啊,还是先保命吧。” “有道理,我们一起来看看罗四维的推理是否有参考价值。 歇洛克这样说着,就把几个人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但刚一走进房间,人们就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第二个进来的卡曼多望着镜子惊叫起来。 “喂,这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在客房洗手间的镜子上,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是用血写的吧!” “哇!是血呀!” 歇洛克仔细地走到梳妆镜的前面,没错,的确是血写的字,字体粗粗大大的,看上去写的十分匆忙,字的内容也令人触目惊心。 “他们不理我,我好孤独,有人下来陪我吗……” 底下则是一个署名:宾果。 本来精神已经逐渐缓和下来的众人,因为看到血字,重又陷入惊恐的境地之中。 “我受不了啦!” 看上去已经崩溃的RAY大声叫了起来,紧跟着转身推开门就向外面跑去。 “大家都别慌!卡公,还有小C,你们去把RAY找回来!” 歇洛克严厉地喝道。 “小C没在这里!我先过去吧。” 卡曼多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小C,众人这才想起来,刚才小C就没有出现。 “那么拜托了,剩下的人都进来,死人不可能复活,这是凶手的计划!” 歇洛克斩钉截铁地说,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这种冷静的话语的确能够稳定人们的情绪。大家随着歇洛克走进他的房间,各自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么……那个叫小黑的人,你们了解了?” 看看大家的情绪都缓和得差不多了,歇洛克点燃自己的欧石南根烟斗,缓缓地发问。 “小黑?小黑不是消失了吗?” “刚才罗四维在死之前,来到了我的房间,跟我说了一些话啊……” 歇洛克这样说着,把刚才罗四维对他曾经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小黑!这个混蛋!中了奖就了不起吗!” 第一个说话的还是亢奋的大夫。随机白猫也接过话头骂起来 “我当时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们呢?” “也许是嫉妒别人都会云天吧!” “别胡扯了,那种东西,都是平时拿来开玩笑的……” “果然,他们已经丧失了逻辑了呀……” 歇洛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把烟圈吐出来。 实际上,歇洛克刚才已经精心思考过了,罗四维的推测虽然看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一个最大的前提却是有问题的,那就是,获得5000万奖金的小黑,应该没有理由再费事杀害这些人,没有犯罪动机,这所有的推测就无法成立。当然,话说回来,犯罪动机究竟是什么,歇洛克到现在也没有清楚。 “那么就先弄清楚这一点吧,如果不弄清楚的话,无论如何也很难办呀。” 想到这里,歇洛克清了清嗓子,回过头对瑟瑟发抖的众人说:“诸位,凶手行凶通常是要有动机的,无缘无故杀人的事情,从逻辑推理上看是说不通的,所以,你们要仔细想一想,死去的人有没有什么得罪过其他人的地方?” 众人听到歇洛克的话,都沉默了下来。 “平日和人吵了架呀、抢了别人的女朋友呀之类的……凡是有些关系的,就都请仔细想想。”歇洛克站在一边提示着大家。 “师兄死的时候嘴里塞着书,这说不定是那些没出书的人在嫉妒他,所以才这样做的。” 三三第一个发言。 “喂,这么说的话就把你自己摘出去了吧,老罗的死可是和你有直接关系呀!” 白猫听完三三的话,随即反驳。 “胡说,那么宾果为什么第一个死去了?” “那也是因为他中了大奖吧,一定有很多人嫉妒她,白猫你之前不还在QQ对我说看不得这种忽然得了横财的人的嘴脸吗!” 说话的是M,她现在情绪激动,手指直接指着白猫。 “胡说,你不也是这样吗?可恶,不要把这种事往我身上推,师兄的死嫌疑最大的不就是你吗?” “要这么说的话,宾果死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卡曼多,只有他有火车模型吧!” 房间里的众人马上又开始吵成一团,歇洛克看着这些濒临崩溃的人,低下头叹了口气。 “轰!” 房门忽然被撞开了,卡曼多搀着RAY冲了进来,众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大夫更是随手拿起身边的台灯。 “快,小C房间敲不开!”卡曼多把RAY放在床上,紧接着说,“跟我去看看,有东西从门里流出来呀,也许是血!” 面色大变的人们互相看了几眼,然后犹豫着踏出房门。之前表现出的勇气和豪爽在这一瞬间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大夫还低声嘀咕着:“这么说,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已经死了吧。” 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大家还是走向了小C的房间。刚一靠近,歇洛克就闻到浓浓的腥味,再看房门地下,确实有黏稠的血从门下流出来。 “我到了楼下,找了一圈,没有发现RAY,我自己也很害怕,所以就上楼来了,在楼梯上发现RAY躲在那边的窗帘后面。我劝了她很长时间,她才肯跟我一起回来。”卡曼多气喘吁吁地说着,喘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然后,回来的路上,我忽然想起小C,就到他的房门前……然后,我就看到……血。” “谁和小C一个房间,有钥匙吗?”歇洛克问着身边的人。 “我……但是刚才我出来的匆忙,没有拿。”人群中的八哭回答。 那么把门撞开吧。 歇洛克下了决定,向大夫示意了一下,后者迟疑着,用身体狠狠地撞向门板。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 没错,血的确是从小C的房间里流出来的,现在客房里的地毯已经被血浸透了,小C脸朝下趴在地上,而原来是头部的地方,现在却是一座肯德基的上校雕像。看起来,那座雕像就是快餐店在街头摆着的那种,现在它直立在地毯上,小C的头颅已经被雕像压扁了。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 歇洛克小心地走过被血浸透的地毯,每一步都会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凝着血水的脚印,他走到肯德基上校雕像的前面,忽然发现上校的鼻子上沾着一个小纸条。 歇洛克小心地凑过去,纸条上画着一条路,还写着“时光飞逝”四个字。 “这就是他的OUAT牌组吗?凶手……还真是没有想象力啊……”歇洛克暗暗想着,“可是还有一个元素没出现……啊……在这里……” 把视线向下转移,歇洛克看到,肯德基老爷爷的手里捧着一个插了一根蜡烛的蛋糕。
七:午夜的惊喜
众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 “是他!就是他!”大夫忽然跳了起来,指着卡曼多大叫道:“刚才我们都在屋子里,只有他出去了!” “你不要胡说呀!”卡曼多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指责,也马上回嘴道:“说起最有嫌疑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那列插在宾果脸上的MARKLIN列车难道不是你选择的吗?” “我怎么知道那辆火车模型是什么马克林的?只有喜欢火车模型的你才会这样做吧!”大夫不甘示弱,愤怒地回击。 “笑话!我怎么会用那样珍贵的火车模型去扎一个基……宾果的脸?这简直太可笑了。” “哈,在这里的人知道那个火车模型珍贵的,就只有你一个!” “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自己的爱人殉葬,你们这种人的想法难道不就是这个吗!” ………… 两个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其他人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在这群人的中间,脚下淌血的肯德基上校雕像静静地立着,这一切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请大家安静一下……”歇洛克试图安慰这群惊慌失措的人的神经,但身旁的人丝毫没有理睬他,在小声重复了几次之后,他终于大声吼叫起来。 “喂,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吧!不要再吵闹了!” 几个人终于被这一声大喝吓得镇定下来。 “不管怎么样,凶手就是想让我们相互指责,从而造成混乱,如果我们自己先因为惊恐而失去理智的话,那岂不是正遂了凶手的心愿?所以请大家都克制一下,不要争吵。” 虽然自己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但这样坚定的话语毕竟还是起到了镇定心理的作用。歇洛克满意地看到大家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呼……虽然不可能像平时一样冷静,但这样也好……” 歇洛克当然了解他们现在心中是相当恐慌的,而低头不言,也并不代表他们心中对别人没有怀疑,但不管怎样,总比大家撕破脸皮互相吵闹得好。 “那么……我们先把这座雕像移开吧……” 歇洛克低声建议。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毕竟要把这座沉重的雕像从一个脑袋已经变扁的人身上移开,怎样想也觉得有些让人反胃。在一阵长时间尴尬的沉默之后,八哭终于站出半步来。大夫和卡曼多也都分别战了出来,只不过两个人还气呼呼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好吧,咱们动手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心地避开地面上的血痕,慢慢走上前去。 “真可惜,他最终还是死在老爷爷身下了……” 白猫在一旁流泪叹息着。 “那么……准备好了吗?” 四个男人终于走到了肯德基上校雕像旁边,他们各自寻找着可以下手的地方。 “铃…………………………” 小C房间中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由于这间房间是仿古风格的,所以电话也采用了古老的金属铃声,忽然响起的铃声急促地敲打着人们的耳鼓。几乎就在两三秒钟之后,整个别墅所有的电话铃声都一起响了起来,有电子电话“嘀嘀嘀”的声音,也有同样刺耳的金属铃声,甚至还有一些无线电话的音乐铃声。这些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同时响起,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见鬼!这!这是什么!” 在雕像旁的四个男人都大吃一惊,八哭险些跌倒在地毯上。而在一旁的女孩们早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这其中尤其以白猫最为慌张。 “电话!是电话呀!” 在之前棋牌室的牌组中,白猫抽到的预言牌中就有一张“电话”,所以现在听到电话铃的她显得比其他人更加慌张。 这几个惊慌失措的人就站在房间中间,身边则到处响着各式各样的电话铃声,大家互相看着,但谁都无力挪动脚步,更不要提去接电话了。 大约十秒钟后,一个声音从客厅里响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嘶哑而压抑,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让听到的人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柱向上爬到头顶。 “它回来了……就在现在,就在这里……”接下来就是咔嗒一声,整个别墅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这些人因为紧张和惊恐而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那……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啊!”白猫尖叫着。 “也许是电话的自动留言系统吧。”歇洛克试图平复大家的心情,但是只看这些人的眼神就知道,这番话完全没有效果。 “混蛋,真是太可恶了!”愤怒的大夫终于爆发了,他一脚踢在肯德基上校的胸膛上,雕像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在浸满血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与此同时,浑身剧烈发抖的大夫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可恶……可恶呀!我还不想死,辛苦学了按摩的技巧……” 身旁的人都漠然地看着某个方向,已经没人有心情对崩溃的大夫作出什么反应了。 “想要把它们团结起来,形成战斗力的话,显然已经没有可能了,”歇洛克叹了口气,暗自想到,“现在只要别再出什么事情就好。” 想到这里,他拍拍手,说:“喂,大家听着,虽然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他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恐慌,所以大家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呀!” 迎接这番话的却是一阵哭声。 “我不想死!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落到这个境地呀!“ 声音的来源是白猫,自从电话铃响起,她的心理防线大概就已经崩溃了吧。 “我也没有得罪过谁,我们在这里都是为了给宾果陪葬吗!” 三三也在旁边加入了指责。 “这并不是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一定要集合在一起,不要有谁再离开了,如果落单的话,就太危险了。” 歇洛克趁机一口气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大家就在这里,每个人找好防身的武器,等到天亮之后,我们总会想出办法的!” 听到提议的众人们沉默着,没有人出言赞同,但也无人反对。 “那么,我们就呆在这里吧。” 和上一句话一样,大家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人走出去。 歇洛克叹了口气,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努力思考着。 凶手杀人的方式非常复杂,显然是对某个人都怀着巨大的怨恨,而与此同时,每个人的死法都各有特色,难道凶手想借此机会说明些什么? 想到这里,歇洛克看了一眼卡曼多,而后者的眼神正在紧张地四处张望,当两人目光相碰撞时,歇洛克示意卡曼多到自己身边来。 “那么……你觉得谁可疑呢?”歇洛克谨慎地问道。 “你是在怀疑我吗?” 卡曼多的反应显然也不像一个心态沉静的人。 “不不,我只是奇怪,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回来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显然他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歇洛克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每个人的死法都这样奇怪呢?比如罗四维,为什么他会被青蛙和骰子……” “那是因为他喜欢跑团的缘故吧,用骰子塞满他的胃,也许是说他的饕餮之欲应该得到惩罚……” “那么师兄的死法……” “嘴里塞着书,也许是因为他写了太多作品?被人嫉妒了?” 卡曼多沉思着,但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马上补充,“这肯定和我没关系。” “至于小C嘛,人人都知道他对老爷爷的特殊感情,我的意思是……”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与此同时,窗外瞬间亮如白昼,无数火球冲上夜空,片刻之后噼噼啪啪在空中爆开,五彩斑斓的焰火组成了“欢迎大家莅临别墅”的字样。在善良的字样逐渐消失之后,各式各样的烟火纷纷在空中绽放。似乎是与焰火相应一般,整个别墅中的钟表纷纷发出各式各样的鸣钟声,午夜十二点到了。 没有人欢呼,甚至没有人说话,房间中的人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焰火也许是宾果早先预设好,准备在十二点燃放的,现在这些被设置好程序的焰火准时在午夜被射上夜空,但别墅里的情景和客人们的反映却和主人所预料的有了天差地别的不同。若是在平时,这些人一定会对着这些焰火发出惊呼声吧,但现在他们都沉默着,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们吃惊一样。 “快看!” 一直看着焰火的船长忽然发出惊恐的叫声,众人望向远处,只见无数亮点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向上空发射,而是似乎脱离了预设的轨道一样,在天空中转了个弯,带着长长的火星先后朝着别墅飞了过来。其中有三四支似乎即将飞向这间屋子。 “喂!直接朝这边飞过来了!” “快跑!” 仿佛是忽然得到了活力,屋子里的人们都纷纷向远离窗户的一边跑去。 “躲进厕所里吧!” 但是厕所早已被首先行动的大夫冲进去,并从里面锁住了。 “我不会让你们进来的!”从房门的另一侧传来了有些模糊的叫喊。 “混蛋,你不得好死!”白猫诅咒着。 不知是谁率先打开了房门,几乎是与此同时,焰火飞进了窗子,巨大的爆炸声和火药燃烧产生的闪光几乎瞬间把众人都变成了聋子和盲人。接下来又是两次巨大的震动,应该是另外两支烟火飞进来了。 歇洛克跌坐在什么地方,他看不到什么,耳朵也嗡嗡直响,鼻子中满是硫磺味。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很显然,凶手肯定是用什么办法更改了焰火发射场的发射管,也可能那个凶手现在就在那边,想用一次焰火齐射干掉剩余的所有人。此外,其他的可能也应该被考虑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几十秒吧,歇洛克的耳鸣声逐渐消退,眼睛也慢慢地恢复了视觉,歇洛克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他发现自己坐在走廊中间。他左右张望,看到八哭和船长似乎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喂……你还好吧……” 歇洛克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空气中的硫磺味太浓了,他被呛得几乎呼吸不畅,“其他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又一声尖叫从歇洛克的身后传来,歇洛克完全无法分辨这声尖叫是谁发出的,他回过头去,几乎是紧接着就叹了一口气。 在墙壁的一侧,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痛苦地在墙上扭动,他的身上被扎了七八枚管子,有些管子的背后还迸射出火花。 “那个人是……” “八哭!” 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爬出来的RAY半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地指着那个痛苦的人影。 没错,那个人的确是八哭,他好像是被焰火钉在了墙上,而奇怪的是,八哭被钉的地方对面仍然是墙壁,也就是说,这些焰火并非从窗外飞来,而是被人直接钉在他的身上。 距离八哭最近的,也就是刚才发出那声喊叫的人是M,现在她正跌跌撞撞地向后蹭着,看上去好像被吓坏了。 “有没有水!”歇洛克大叫着“拿一点水来!” 但没有人回答,除了RAY慌张地跑开之外,其他人似乎都被吓呆了。歇洛克看到大夫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便向他打着手势。 “用水泼灭烟花!” 但大夫似乎还没从爆炸导致的眩晕中清醒过来,好像呆住一样扶着门框勉强站着。 “太晚了……”歇洛克叹了口气。 就在这一刻,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先后响起。走廊里的所有东西,包括这些惊慌失措的人在内,瞬间都被覆上了一层红色的肉酱。
八 恐惧的终点
起先是死一般的沉默。 “啊啊啊……” 一个人尖叫起来,接下去女孩们惊恐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走廊里。 最先发出尖叫声的是RAY,她的身上没有沾上太多肉酱,但八哭的头颅却在爆炸的推动下大力飞出,打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滚落到她手中端着的水盆里。现在,怒目圆睁的八哭头颅正半沉半浮地在水盆中打着转。而RAY根本就连继续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歇洛克走到RAY面前,一掌打掉了水盆,八哭的头在地毯上滚动着,发出“卜卜卜”的声音。好似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牵引着,一直滚到走廊尽头,然后从楼梯滚下去了,整个走廊里都回响着头颅滚下台阶时发出的声音。 “喔……终于过去了吗?” 发出这声音的是刚才躲避在洗手间里的大夫,现在他在几次确认了危险已经过去之后,缓缓地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小心地躲避地面上肉酱浓厚的地方。 “可恶!大夫!你这样做太过份了!”白猫冲上去,抓住大夫的衣领,愤怒地大叫着,“遇到危险把自己关在安全的地方,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闭嘴呀!那也只是我察觉到了危险而已!”大夫仍然在辩解。 “大家不要吵了。” 在一旁的歇洛克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肉酱,继续说下去。 “现在大家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成,还是去各自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吧。” “关在房间里?我可没兴趣和杀人凶手在一起。” M不屑地反驳。 “只有这样了,凶手是想把我们各个击破。”歇洛克斩钉截铁地说,“身上沾染了肉酱,一般人就不能冷静的思考了,凶手是想让我们露出破绽,然后在黑暗中伸出手来。” 他的语调忽然变得阴沉沉的,走廊里的众人们都打了一个冷战。 “总之不要再耽搁了,找一个房间,把门锁好,始终保持有3个人清醒,这样到明天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呼救了。”歇洛克说完这些话,率先转身离开,“至于我,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 “喂!你这家伙!站住,你为什么要自己呆在屋子里!”大夫朝歇洛克喝到。 “歇洛克,一个人在屋子里很危险,你还是……”卡曼多也说出了挽留的话。 “不必了,我自己有我的处事方式。不必替我担心啦。” 歇洛克很随意地挥了挥手。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呀……”望着歇洛克的背影,RAY喃喃自语。
侦探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先把房间反锁,然后用衣柜将房门彻底挡住,这样除非有人破门而入,否则便不可能从门进来了。之后他脱掉了衣服,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别墅的热水还没停,浴室里的浴衣也非常柔软,一望而知相当高档。 做完这一切准备后,歇洛克找出几张白纸,又点燃了自己的烟斗,开始在写字台前沉思起来。 到底是谁呢…… 歇洛克就在面前的纸张上画着复杂的关系图,一边沉思着。 “从作案的时间上,还有对别墅的熟悉程度……这么说起来的话……” 忽然,歇洛克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啦!就是这样,凶手可真是狡猾呀。” 看上去,他已经找到线索了的样子。 “关键就在这里……果然,不管怎么说,还是漏出了马脚呀。” 充满成功喜悦的歇洛克暗暗思索着:“那么,就在30分钟内理清顺序,明天一早和大家说明吧。来龙去脉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 侦探把头放在沙发上,又思索了一会案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欧石南根烟斗从歇洛克的手中掉落,燃烧着的烟草溅在地毯上。地板被烧着了,可疲惫的侦探丝毫没有意识到。 火越来越大,风借火势,这栋豪华的别墅几乎在几个小时内就完全被火焰吞噬了,里面的人们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次日凌晨。 “真是可怜呀,这样有钱的人,就这么被烧死了。” 接到渔民的报警,说在岛上有什么东西在熊熊燃烧。负责海事部门安全的小理警官是一早就乘快艇来到这里的。看到面前已经变成废墟的别墅,这位干练的女警察眼中不禁透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火把一切都吞噬了。这些人昨天到底做了些什么,恐怕要永远成为一个谜了吧。” 小理警官看着漆黑的废墟,就这样感叹着。
全文完
后记: 看来我必须申明一下,这个结尾早在本故事开始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某天我和马朋友聊天,谈及“哪种没有结尾的小说更让人愤怒”的问题。两个人一致认为一个没有结尾的悬疑小说是最让读者生气的。所以,我当时就决定写一篇没有结尾的悬疑杀人案。也正因为此,这篇小说没有任何伏笔,也没有任何预设的线索,全是我随口编出来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A:肯德基……肯德基……在卸货。那些“东西”身上有9个翅膀 B:真的假的?你快拍下来! A:怎么拍啊,我手机晚上根本不行的。你快出来吧…… B:加班,出来个头啊 A:难怪他们卸货要离厂那么远…… B:你看到腿有几个?以前他们告诉我,是长4个的 A:太黑了看不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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